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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来到一座宅院前,王武抬头看了看匾额上“许府”两个大字,不等李慕吩咐,主动上前敲了敲门。

过了许久,里面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,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拉开大门,问道:“几位大人,有什么事情吗?”

李慕上前道:“我们来自神都衙,正在调查一桩案子,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
老仆打开大门,说道:“大人们进来吧,我去请老爷。”

李慕等人走到院子里,老者走进一座房间,很快的,一名中年人就从其中快步走出来。

中年人面色惊疑的看着众人,问道:“你,你们要查什么案子?”

李慕看着那名中年人,问道:“你是许掌柜吧?”

中年人点了点头,说道:“是我。”

李慕继续问道:“三个月前,许掌柜的女儿,是不是遭到了别人的侵犯?”

中年人闻言,脸上露出悲愤之色,声音沙哑道:“我们都已经不告了,你们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?”

李慕摇了摇头,说道:“许掌柜误会了,我们真的是来调查这桩案子的,如果你们真的受了冤屈,朝廷会还你们公道。”

中年人脸上露出惧色,连连摇头,说道:“没有什么冤屈,我的女儿好好的,你们走吧”

眼前的中年人显然对他们充满了不信任,李慕轻叹口气,说道:“许掌柜,我叫李慕,来自神都衙,你可以相信我们的。”

中年人猛地抬起头,问道:“神都衙,你,你是李捕头?”

李慕将自己的腰牌拿出来,腰牌上清楚的刻着他的姓名和职位。

中年人呆呆的看着李慕手中的腰牌,就算是他深居家中,足不出户,也听过李慕的名字。

家主的仆从外出采办,回来之后,经常会带来有关李慕的消息。

比如他暴打在神都欺压百姓的官宦子弟,逼迫朝廷修改代罪银法。

又比如他当街雷劈周处,为受害百姓主持公道。

他在朝堂上大骂各部官员,连四大书院都没有放过。

他不怕权贵,不畏书院,在这神都,他就是百姓们心中的光。

中年人身体颤抖,重重的跪在地上,以头点地,凄然道:“李大人,请您为草民做主啊!”

李慕将他扶起来,说道:“别激动,有什么冤情,详细说来,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
两行老泪从中年人的眼中滚落,他颤声说道:“百川书院的学生魏斌,辱我女儿,害她险些自尽,草民到刑部告状,却被刑部以证据不足打发,之后更是有人警告草民,若是草民不识好歹,还敢再告,就让草民家破人亡,死无全尸”

“妈的,还有这种事情!”

“狗日的刑部,简直是神都一害!”

“这些书院,怎么净出禽兽!”

李慕身后,几名捕快脸上露出愤慨之色。

李慕看着许掌柜,说道:“可不可以让我见见许姑娘?”

许掌柜点了点头,说道:“草民这就带李捕头去,只不过,小女被那禽兽侮辱之后,几次寻死,如今神智已经有些不清,畏惧外人,尤其是男子”

李慕看了身后几人一眼,说道:“你们在这里等我。”

在许掌柜的带领下,李慕穿过一道月亮门,来到内院。

这院子里的景象有些奇怪,院内的一棵老树,树干用棉被包裹,角落的一口井,也被石板盖住,石板周围,同样包裹着厚厚的棉被,就连院中的石桌石凳,都被布棉等物包着。

石桌旁,坐着一名女子。

女子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素色的裙装,衣服整洁,但却显得有些凌乱,披散着头发,面容看着有些呆滞,目光空洞无神,听到有人走近,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惊惧之色,双手抱着脑袋,尖叫道:“别过来,你们别过来!”

许掌柜双拳紧握,脸上露出浓浓的悲哀,身体止不住的颤抖。

李慕没有再靠近那女子,退到外院,取出几张符,递给许掌柜,说道:“此符能宁静心神,晚上睡前,将之化成符水,让她喝下去,她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。”

许掌柜喝下符水,连连道:“谢谢李捕头,谢谢李捕头!”

李慕能做的,也只是安定她的心神,被侵犯侮辱,显然已经让她的心灵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,甚至影响到她的神智,只能依靠她自己的力量走出来。

而让她走出心结的最好的方法,就是让她亲眼看到,那些侵犯侮辱她的人,得到应有的报应。

“百川书院,魏斌”走出许府,李慕的脸色沉下来,说道:“走,去百川书院!”

王武等人没有犹豫的跟在他的身后,以前他们还对书院心生畏惧,但自从江哲的事情过后,书院在他们心中的分量,已经轻了不少。

百川书院。

李慕走到书院门前的时候,那守门的老者再次出现,愤怒的看着他,问道:“你又来这里干什么?”

李慕平静道:“让魏斌出来,他牵扯到一件案子,需要跟我们回衙门接受调查。”

如果是以前,老者根本不会理一名神都衙的捕头。

但江哲的事情过后,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无视他的后果。

他只是书院守门的,这种事情,还是让书院真正的主事之人头疼吧。

他看了李慕一眼,说道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我进去禀报。”

说罢,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书院大门之内。

李慕等人穿着公服,站在书院门口,格外引人注目。

很快的,就有百姓凑上来,问道:“李捕头,这是怎么了,书院的学生又犯案了吗?”

李慕道:“百川书院的学生,玷污了一名女子,我们准备抓他归案。”

“什么,又是书院学生!”

“书院学生怎么净干这种龌龊事情!”

“读的是圣贤之书,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!”

“书院的教习都教了他们什么!”

百姓们聚集在李慕等人的身边,议论纷纷,书院之内,陈副院长的眉头,紧紧的皱了起来。

他沉声问道:“魏斌是谁的学生?”

他的面前,一众教习中,站出来一名中年男子,忐忑的说道:“是我的学生。”

陈副院长问道:“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,让神都衙来我书院拿人?”

中年男子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陈副院长冷哼一声,说道:“不管他犯了什么案,神都衙要人,就让他们带走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,以后学生的事情,书院不许插手!”

中年男子想了想,问道:“但这样,会不会有损书院颜面?”

“书院还有个狗屁的颜面!”陈副院长挥了挥手,说道:“陛下正愁找不到打击书院的理由,不要给他们任何的机会,他要魏斌,就给他魏斌!”

李慕等人在外面没等多久,一名脸色苍白,浑身颤抖的年轻人,就被绑着从书院带了出来。

一名中年男子道:“不管他犯了什么罪,还请都衙秉公处置,书院绝不庇护。”

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,倒是让书院门前百姓对书院的印象有所改善。

学生犯错,总不能全怪到书院身上,若是书院能秉持公道,不袒护庇护,倒也算是大义。

李慕看了那年轻人一眼,冷冷道:“带走!”

王武等人立刻将他押着,往神都衙而去。

魏府。

“大哥,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!”

户部员外郎吃过饭,正准备去衙门,一道人影忽然闯进他的书房,满面惊慌。

看着这位亲弟弟,户部员外郎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那名男子喘着粗气,说道:“魏斌,魏斌被抓到神都衙了!”

“什么?”对于这位在百川书院求学的侄子,户部员外郎可是寄予厚望,连忙问道:“他犯了什么罪,为什么会被抓到神都衙?”

那男人低头道:“他,他曾经强暴了一名女子,现在东窗事发,被神都衙知道了。”

“糊涂!”户部员外郎怒道: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!”

那男人担忧道:“大哥,现在怎么办,他已经知道错了,神都衙不会判他斩决吧?”

“律法的事情,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去问问鹏儿。”户部员外郎走出书房,来到另一处院子,院中的石桌上,魏鹏正伏案看书,听到动静,回头望了一眼,问道:“父亲,二叔,你们找我有事?”

户部员外郎道:“鹏儿,你对律法熟悉,强暴女子,会怎么判?”

魏鹏愣了一下,问道:“你怎么忽然问这个,难道二叔强暴女子了?”

户部员外郎道:“你先别多问,强暴女子到底会怎么判?”

魏鹏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他的二叔一眼,说道:“强暴女子是重罪,依照大周律第二卷第三十六条,触犯强暴罪的,一般处三年以上,十年以下的徒刑,情节严重的,最高可处斩决。”

那男子连忙问道:“什么算情节严重?”

魏鹏摇了摇头,说道:“施暴手段过于残酷的,对同一女子长期施暴的,强暴有孕女子,重病女子的,或是当众强暴,以及致使女子重伤的,都算情节严重”

那男子舒了口气,却还是担忧的问道:“这怎么办,照这么说的话,斌儿岂不是要在牢里待三年以上?”

魏鹏吃惊道:“强暴女子的是魏斌?”

那男子看着魏鹏,眼中涌现出一丝希望,说道:“鹏儿,你懂律法,你要帮帮你弟弟,就算是不能为他脱罪,也要让他少在牢里待几年”

魏鹏想了想,无奈的点头道:“我尽力吧”

第50章 别再联系

王武等两名捕快押着魏斌,在神都百姓的注视下,一路来到神都衙。

李慕前后衙都找遍了,还是没有找到张春。

他问孙副捕头道:“张大人呢?”

孙副捕头道:“好像是有事出门了。”

神都令不在,李慕也没有审案的权力,不知道张春什么时候回来,李慕想了想,对王武等人道:“去刑部。”

大周三十六郡,包括神都在内,所有的刑事案件,都归刑部管,刑部甚至有权干预地方审案。

这件案子,本来就有些烫手,扔给刑部正好。

不管是不是官差,是不是大周百姓,只要在大周境内生活,看到有人行不法之事,都有权力将他扭送到官府,包括神都衙和刑部。

如果刑部不接,作为御史的李慕,下一次早朝上,就又有事情干了。

刑部。

刑部郎中刚刚歇了没多久,一名捕快就敲门走进来,苦着脸道:“大人,那李慕又来了!”

刑部郎中的脑袋,当时便是“嗡”的一声。

他抓着自己的头发,烦恼道:“本官不是已经告诉他了吗,他怎么又来了,没有这样欺负人的”

那捕快道:“他抓了一个书院的学生。”

刑部郎中觉得脑袋又大了几分,正要打算从后门开溜,李慕的身影,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。

他脸上露出悲愤之色,说道:“李大人,我们不是说好了,把人抓去你们神都衙吗?”

李慕看着他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杨大人糊涂啊,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,我才给你这次机会,你自己不要,可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
他们两人往日有个狗屁的交情,刑部郎中心里暗骂一句,却还是问道:“李大人,这怎么说?”

李慕道:“根据此案的受害人所说,案情发生的第一时间,他就来你们刑部告状了,但你们刑部不仅不受理,用证据不足的借口打发了他,事后还威胁他们一家,说是他们再告,就让他们死无全尸”

刑部郎中连忙道:“威胁的事情,绝对不是刑部做的,刑部从来不做这种事情”

“谁信呢?”李慕用无比可惜的目光看着他,说道:“这件案子,已经引起了百姓的广泛关注,人们只会以为,这一切都是你们刑部做的,这件事闹到最后,越来越大,后果也越来越严重,杨大人觉得你逃得了干系吗?”

“到时候,你猜被刑部推出来顶罪的,是尚书大人,侍郎大人,还是杨大人你呢?”

“看在杨大人帮过我的份上,我才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杨大人若是不要,我这就将人带回神都衙。”

“且慢!”

在李慕的循循善诱之下,刑部郎中已经明白过来,连忙开口。

李慕彻底的点醒了他,这件案子一旦闹大,刑部最后肯定是要被追责的,刑部郎中这个位置,不大不小,背锅刚刚好,如果不做点什么弥补,他屁股下面的位置多半是保不住了,或许还要面临牢狱之灾。

他对李慕抱了抱拳,说道:“多谢李大人提醒,杨某谨记李大人的恩情”

“不客气。”李慕点了点头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早些开堂吧。”

刑部郎中走出衙房,正好看到周仲从对面走出来,他忐忑的问道:“周大人,书院的学生犯案,要不您亲自来审?”

周仲挥了挥手,说道:“你审吧,本官在一旁听审就行。”

他的目光从李慕身上一扫而过,然后波澜不惊的离开。

刑部前院内传来一阵骚乱,户部员外郎,魏斌之父,以及魏鹏,刚刚从神都衙赶来刑部。

户部员外郎看到刑部郎中,立刻道:“杨大人,留步!”

刑部郎中转过头,问道:“魏大人,你怎么来了?”

户部员外郎叹了口气,说道:“魏斌,是本官的亲侄儿”

刑部郎中脸上露出意外之色,随后便摇头道:“如果魏大人是来为魏斌说情的,那么很抱歉,此案备受关注,本官也不能徇私”

户部员外郎摇头道:“当然不是,魏斌有罪,本官只是想在一旁旁听。”

刑部郎中点了点头,说道:“可以,不过魏大人身份特殊,只能在公堂之外。”

户部员外郎抱了抱拳,说道:“多谢杨大人。”

随后他又道:“我们可不可以和魏斌说几句话?”

刑部郎中面露犹豫,说道:“这个”

便在这时,远处的周仲开口道:“不要超过半刻钟。”

户部员外郎面露感激,说道:“多谢周大人!”

三人走到魏斌身边,魏斌脸色苍白,惊慌道:“大伯,父亲,救我啊!”

户部员外郎面露怒色,说道:“混账东西,我送你进书院,不是让你强暴女子的,现在知道害怕了,当初作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”

魏斌之父忙道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斌儿,从现在开始,你记住你大哥说的每一句话,一会儿公堂上,你就按照你大哥所说的,这样你受的刑罚才会最轻”

魏斌连连点头,说道:“我一定不乱说话”

魏鹏看着他,问道:“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?”

魏斌点了点头,说道:“是我”

魏鹏又问道:“过程中有没有使用暴力?”

魏斌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有,我们是把她迷晕了之后,才开始的”

魏鹏愣了一下,问道:“你们?”

魏斌道:“当时做这件事情的,不止我一个。”

魏鹏想了想,说道:“有了,一会儿不管大人问什么,只要是你做的,你就直接承认,坦白认罪的话,可以争取减刑,之后你再将当时和你一同犯案的所有人都供出来,这算是戴罪立功,很有可能将刑期减轻到三年以下”

片刻后,刑部郎中走上前,问道:“说完了吗?”

户部员外郎道:“说完了,有劳杨大人了。”

刑部郎中走到公堂上,请示过刑部侍郎之后,沉声道:“升堂!”

魏斌被带到公堂上,刑部郎中坐在上方,李慕和刑部侍郎,分别坐在他下方的左右两边,作为听审。

刑部郎中拍了拍惊堂木,说道:“来人,传许氏女子上堂!”

李慕抬起头,说道:“杨大人,许氏女子,被魏斌玷污,身心受创,怕见生人,不适合上堂,直接审问魏斌足以。”

刑部郎中想了想,点头道:“李大人考虑周到。”

他再次拍响惊堂木,看向魏斌,问道:“魏斌,你可知罪?”

“学生知罪!”魏斌直接跪下,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:“三个月前,二月初六的晚上,学生将许瑶骗到客栈迷晕,对她实施了侵犯”

刑部郎中愣了一下,没想到魏斌供认的这么快,他都什么都没有问呢,魏斌就全都招供了。

很快他就回过神来,说道:“既然你认罪,那么根据大周律第二卷第三十六条,强暴女子,处以三年以上,十年以下的徒刑,那女子因你强暴,身心受创,本官现在判你七年徒刑”

“大人且慢!”

魏鹏站在公堂外,大声开口道:“魏斌虽然有罪,但他并未通过暴力或者胁迫手段,且认罪态度积极,主动供认罪行,依照律法,大人应当酌情予以轻判”

刑部郎中皱眉道:“本官判案,还用你来教吗,再敢打扰本官判断,以扰乱公堂论处。”

这时,刑部侍郎周仲淡淡道:“魏斌虽然是犯人,但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力,魏鹏,你还有什么为魏斌辩护的,上公堂来说。”

户部员外郎看着刑部侍郎,面露感激之色,推了魏鹏一把,说道:“还不上去。”

魏鹏走到公堂上,抬头说道:“除了强暴之外,魏斌的行为,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,按照律例,应该轻判。”

刑部郎中看了周仲一眼,见他没什么表示,心里也有些摸不准,又看了看李慕,见他也是面色平静,最终决定依律办事。

他既不偏袒魏斌,也不故意加重他的刑罚,依律办事,总没有人能谴责他吧?

刑部郎中清了清嗓子,看向魏鹏,说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鉴于魏斌主动供认罪行,本官酌情轻判,判处你徒刑五年”

堂外,户部员外郎和魏斌之父松了口气,这时,魏鹏又趁热打铁道:“大人且慢,此案还有隐情,魏斌刚才已经供认,那晚强暴许家女子的,除了他之外,还有百川书院的江哲,纪云,宋州,叶从,依照大周律,主犯检举揭发同案犯,是为重大立功,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,强暴之罪虽然不能免除,但可减轻三年以上”

刑部郎中闻言,愣在了那里。

这魏鹏对于律法,似乎很是熟悉,可他难道不知道,强暴和的区别吗?

强暴女子,一般处三年以上,十年以下徒刑。

女子,行为及其恶劣,主犯死刑起步,不得减刑。

这条律法,是五年之前,周侍郎修改加入的,难道魏鹏看的,是五年之前,未经修订过的大周律?

李慕离开椅子,走到公堂之上,在魏鹏有些惊惧的目光中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听我一句劝,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,还是别再和你二叔家联系了”

第51章 还我儿子!

魏鹏表情迷茫的看着李慕,不知所以。

刑部郎中回过神来,重新看向魏斌,问道:“你是说,那天晚上,除了你以外,还有人对那姑娘实施了强暴,你们轮bao了那位姑娘?”

刑期已经从七年变成了五年,三年两年也可以期待,魏斌连连点头,说道:“还有江哲,纪云,宋州,叶从,我们总共五人”

刑部郎中揉了揉眉心,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二人以上的轮bao,就已经超出了十年刑期的界限,五人轮bao,属于犯罪情节最为恶劣的那一档,罪无可赦,主犯死刑是没有悬念了,甚至连重要的从犯,也难逃一死。

无非是判魏斌怎么死而已,在所有的死刑中,斩决毫无疑问是最轻的,比斩决更重的,还有五马分尸,凌迟处死,甚至还有针对灵魂的酷刑,只是想想就不寒而栗

魏斌到底是书院中人,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,看向一旁的刑部侍郎,投去询问的眼神。

周仲站起身,说道:“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吧。”

刑部郎中深吸口气,再次看向魏斌,问道:“你们轮bao那姑娘的主意,是谁提出的?”

魏斌道:“是江哲。”

刑部郎中继续问道:“是谁将那姑娘骗去客栈的?”

魏斌道:“是我,迷晕她的是纪云,大人,我都交待了,我可以不用坐牢吗”

刑部郎中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不用坐牢了。”

魏斌脸上露出狂喜之色,“真的吗?”

魏斌之父脸上也浮现出喜色,户部员外郎身为官员,本能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,魏鹏则是一脸不信,强暴女子的事情一旦发生,便不可能免罪,魏斌怎么可能不用坐牢?

便在这时,只听刑部郎中继续说道:“根据大周律第二卷第三十六条,魏斌,江哲,纪云,作为轮bao案的主犯,判处斩决,其余人等,押回衙门再审”

魏斌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凝固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他的刑期明明已经从七年变成了五年,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斩决了?

魏斌之父直接冲上公堂,大惊道:“大人,怎么会这样,不能这么判,不能这么判啊”

魏鹏更是大声疾呼,“大人,这有违律法!”

刑部郎中吩咐一名捕快道:“拿本官衙房的大周律给他看看。”

那捕快离开公堂,很快就回来,捧着一本厚厚的书,递给魏鹏。

此书一入手,魏鹏就觉得和他这些日子看的大周律截然不同,此书入手略重,而且比他看的要厚上一些,书页看起来也要更新,他的那本大周律,书页已经有些发黄。

他熟练的翻到第二卷,果然在那条律法之后,找到了一条附加解释。

强暴罪下,二人以上轮bao的,从重处罚,五人及以上轮bao,主犯及重要从犯,最低当处斩决

魏鹏身体一颤,手中的大周律掉在了地上。

一直以来,他废寝忘食研究的,居然是过时的律法,他面露悲愤,哀声道:“杨修误我啊!”

李慕回到位置,案情调查到这里,魏斌,江哲等三人,已经难逃一死。

就算是魏斌认罪态度积极,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,不管他愿不愿意认罪,刑部都能轻易的从他口中获取到完整的事情真相。

而除魏斌、江哲外,百川书院,还有三人,需要捉拿归案。

李慕走到刑部郎中身旁,说道:“百川书院还有三名案犯,我知道杨大人忌惮书院,这个人,我神都衙帮你去抓,杨大人觉得怎么样?”

刑部郎中正在为这件事情而发愁,闻言欣喜道:“这自然再好不过了”

李慕从魏斌等人身旁走过,大步走出刑部,对在外面等待的王武等人道:“走,回百川书院。”

一行人从刑部又回到百川书院,一路之上,都有百姓簇拥在身旁。

“畜生,书院教出了一群畜生!”

“说他们是畜生,都侮辱了畜生,他们连畜生都不如!”

“这样的书院,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,不如解散算了!”

从王武等人口中得知了书院学子的暴行之后,群情立刻激愤起来,浩浩荡荡的向百川书院奔涌而去。

书院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越高,当他们掉落神坛的时候,摔的也就越惨。

神都以前没有人敢斥责书院,这段时间,经历了种种事件之后,李慕无疑已经成为了百姓的精神领袖。

李慕也能清晰的感受到,百姓对他的爱戴和信念。

这种爱戴和信念形成很难,崩塌却很容易,从始至终,他都得在站在公道一边。

百川书院门口,那老者显现出身形,怒道:“魏斌已经给你了,你又来干什么?”

李慕淡淡说道:“魏斌已经供出了几名同伙,叫纪云,宋州,叶从出来,去刑部受审。”

那老者面色一凝,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。

短短半个月内,书院已经有五名学生官司缠身,虽然对百川书院数百学子而言,这根本不算什么,但却是一个不好的开端。

他飞快的回到书院,将此事禀告给了副院长。

陈副院长的整张脸已经黑了起来,阴沉道:“又有三个,让那三个混账滚过来见我”

不多时,纪云,宋州,叶从被传唤而来,三人似乎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,各个脸色苍白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
陈副院长怒道:“你们三个犯了什么事情,给我老实交代!”

三人哆嗦了一下,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抖落出来。

“轮bao?”

陈副院长怔怔的看着他们,片刻后,竟是直接大笑起来,“好啊,好啊,这就是我百川书院教出来的好学生”

上次江哲的案子,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,但这次就不一样了。

书院当初之所以会建立,就是因为那时候大周官员的素质,参差不齐,帝命人成立书院,招收身家清白的学子,让他们在书院读圣贤之书,培养他们的德行,同时让他们学治国之法,学神通法术,守护一方。

没想到的是,百年之后,书院的学子,大周未来的官员,居然成为了轮bao女子的犯人。

陈副院长挥了挥手,说道:“送他们出去吧,将这几人逐出书院,刑部该怎么处置,就怎么处置。”

三人闻言,面色大变。

“不要啊,院长!”

“院长,救救我们!”

“院长,我们知错了,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”

陈副院长摇头道:“如果认错就能抵罪,那还要律法干什么,书院没能教你们如何做一个好人,是院长和教习的错,我今天再教你们最后一个道理,自己犯的错,要自己承担”

纪云,宋州,叶从三人被五花大绑的送出来,这一次,百川书院的人,什么都没有说。

不多时,刑部公堂。

除江哲早已在刑部大牢,纪云,宋州,叶从,以及魏斌,齐刷刷的跪在堂下。

“该死的魏斌,说好的不供出我们呢!”

“早知道有今天,当日就不信你了!”

“你自己逃不掉,就想将我们也拖下水”

纪云,宋州,叶从三人,斜眼看着痴呆跪在公堂上,仿佛灵魂离体的魏斌,小声的咒骂。

魏斌双目无神,呆呆的跪在那里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
魏鹏的表现比他好不到哪里去,站在公堂之外,表情呆滞无比。

本来刑部郎中已经做了判罚,七年徒刑,魏斌只需失去七年的自由,出来之后,依然能享受荣华富贵。

可现在,经过他辩护之后,魏斌的七年徒刑,变成了斩决,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二叔一家。

心情大起大落,从充满希望到彻底绝望,魏斌之父情绪已经崩溃,摇着魏鹏的肩膀,说道:“你还我儿子,你还我儿子”

第52章 斩【为盟主“宫泽铃樱”加更】

砰!

户部员外郎一掌击晕了弟弟,吩咐两名随从道:“把他带回去。”

魏鹏看着户部员外郎,嘴唇动了动,艰难道:“爹”

户部员外郎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是他的命,与你无关。”

周仲从公堂走出来,对户部员外郎道:“本官已经尽力了。”

从他们踏入刑部之时起,刑部侍郎周仲就一直在为他们行方便,更是破例允许魏鹏上堂辩护,户部员外郎抱拳道:“周大人的恩情,下官谨记,来日必报。”

周仲看向魏鹏,目中闪过一丝异色,说道:“魏员外郎的儿子,是个可造之才,若是能进书院,日后成就,还在你之上。”

户部员外郎也是近日才发现,他以前认为注定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儿子,在律法上,有着敏锐的嗅觉。

不过今日,他的这种想法,已经发生了改变。

他客气的说道:“犬子资质愚钝,曾经被书院拒之门外,倒是魏斌他被书院选中,可惜,哎,这可能是我魏家的命”

周仲只是看了魏鹏一眼,说道:“这部大周律,送给你了。”

魏鹏神色恍惚,机械的抬头看着周种,喃喃道:“谢大人”

公堂上,刑部郎中已经问清了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,这件轮bao案,魏斌毫无疑问是主犯,江哲和纪云,是重要的从犯,此三人,依律都将处斩。

另外两人,比这二人罪名较轻,但也只能保住性命,这辈子,都得在牢里度过,还有繁重的劳役要服。

作为书院学子,他们本该有着最为光明的前途,未来有很大的机会,和他一样,位列朝堂,手握权柄。

可惜,在他们心中生出恶念,并将它付诸实际,更重要的是,当他们遇到李慕的时候,他们的人生,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巨大转折。

他看了一眼跪在堂下的四人,说道:“去大牢,把江哲提上来。”

江哲因为强暴未遂的案子,被判处十年徒刑,现在还在刑部大牢,时隔数日,他犯下的案子,又被挖出来一件,斩决是最轻的了,一下子就能为朝廷省好多粮食。

刑部大牢。

江哲靠在墙上,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,面容肮脏,头发凌乱,表情呆滞无比,没有半点在书院时英俊潇洒的样子。

强暴未遂的事情败露之后,他不仅身败名裂,更是被逐出书院,前一天还是意气风发的书院学子,第二天就成了刑部的阶下之囚。

连他的修为都被废掉,如今的他,体内没有一丝法力,丹田已破,也不能再重新修行。

即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,他也待不了多久,因为除了被限制自由之外,他还要服繁重的劳役,他想要出去,想要回到书院,想要享受各种各样的女子,但这也只能是奢望了。

他唯一的念想,就是十年之后,徒刑结束,即便是不能入朝为官,手握拳柄,他也能依靠家族的财力,重新过上以前的生活。

这几天来,他一直用这个念想来安慰自己。

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,一名狱卒打开牢门,对江哲道:“大人传唤,跟我们走吧。”

江哲愣了一下,立刻蹦起来,大声问道:“是不是书院为我主持公道了,我不用再坐牢了吗?”

那狱卒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不用了,以后都不用了”

魏斌等人的案子,没有什么好审的,他一开始就全盘招供,后来刑部对他们几人分别摄魂,也彻底确定了他们的罪行。

魏斌,江哲,以及纪云,因为是主犯和罪行严重的从犯,被依律判了斩决,其余二人,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。

此判决一出,无数百姓拍手称快。

就连臭名昭著的刑部,在百姓口中,也罕见的有了夸奖之语,当然,受益最大的还是李慕,为许氏女子平冤的是他,带着王武等人,去书院抓人的也是他。

他身上无形的念力,浓郁的宛如实质一般,为他以后的修行,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户部员外郎之子魏鹏,一改往日的纨绔作风,大义灭亲的事迹,也在百姓中开始传扬。

据说,刑部对于魏斌最初的判罚,是七年徒刑。

后来,魏鹏有感于许氏女子的凄惨,在刑部公堂上,极力辩护,终于将魏斌的七年徒刑变成了斩决,使得公道显于人间。

浪子回头,弃恶从善,迷途知返,很多人已经不再揪着魏鹏以前欺压百姓的事情不放,将他当成神都纨绔子弟的榜样。

神都,东门之外。

刑部郎中抓起签筒中的几支令签扔出,沉声道:“时辰已到,行刑!”

刽子手高举大刀,刀光闪过,魏斌,江哲,纪云,三名案犯人头落地,魂飞魄散。

李慕身旁,一名面目痴呆的女子,看着三颗滚落的人头,忽然哭了起来。

她哭的伤心欲绝,撕心裂肺,许掌柜抱着她,大男人也忍不住恸哭出声,安慰道:“我可怜的瑶瑶,没事了,没事了,害你的恶人都已经死了,都已经死了”

看到她哭的这么伤心,李慕反倒放下了心。

她被魏斌等人凌辱,心神遭受重创,已经将内心封闭了起来,这是任何符,任何丹药都治不了的。

所以李慕才让许掌柜带她来观看行刑,当看到这三人伏法,她的心结,也随之解开。

许掌柜拉着她跪在地上,接连磕了三个响头,感激道:“李捕头的大恩大德,许某无以为报,大人以后若有吩咐,许某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!”

那女子也泣然道:“多谢李捕头还小女子公道。”

李慕将他们扶起来,说道:“不用谢,这本就是我的职责,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
许掌柜道:“我想将瑶瑶送到她姥姥家,让她休养一些时日。”

李慕想了想,说道:“也好。”

神都毕竟给她留下了太过惨痛的回忆,暂时换一个环境,有利于她从创伤中恢复。

倒是不用担心书院或是魏家报复,这次的案件,和阳县小玉的事情不同,魏斌一案,在神都引起了太过广泛的关注,书院和魏家等最好祈祷她们不出事。

一旦许家父女出事,即便不是他们的原因,众人也会将罪责归咎于他们。

从刑场回来,李慕推开门,小白系着围裙,从厨房跑出来,说道:“恩公等一下,饭菜马上就做好了”

见到刑场那血腥的场景,李慕走回来的时候,心情还有些压抑。

这些压抑在看到小白的笑脸时,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李慕走进厨房,说道:“剩下的我来吧,吃完饭,我教你道法。”

妖族化形之后,就能学习人族的道法神通,再加上它们强悍的身体,在法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,往往能稳压人类修行者一头。

小白化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她修行有源源不断的灵玉,法力增长的速度很快,想来距离生长出第四条尾巴,凝成妖丹,也不会太远。

李慕深知,对于现在的小白来说,他就是唯一的依靠。

在小白身上,他从来都不吝啬。

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法宝,她身上都是顶级的,威力不凡的地阶符,更是有一大把,修行用的灵玉源源不断,九字真言,李慕能掌握的,也都传给了她。

现在的她,看起来只是三尾灵狐,真正斗起法来,却能稳压四尾妖狐以及第四境人类修行者,即便是李慕不在身边,她也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。

当然,这在李慕看来,还远远不够。

且不说她还有姥姥和全族的仇要报,为了坚定的站在女皇背后,他已经将神都能得罪的,不能得罪的人和势力,都得罪了个遍。

就算是他现在遭到了报复,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谁指使的。

六部九寺,书院,周家,萧氏,都有可能。

他们从李慕身上找不到突破口,难免会对他身边人下手,尤其是李慕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更是会将书院彻底得罪,他自己无所谓,必须考虑到小白的安全。

明天早朝之后,他准备向女皇讨一张护身的天阶符,如果女皇陛下不给的话,李慕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。

自己为她得罪了这么多人,身陷巨大的危险,作为李慕的唯一靠山,如果她连李慕的安全都不在乎,那么以后,他也很难再为她办事了

第53章 有冤伸冤

紫薇殿上。

虽然百川书院地位尊崇,百余年来,为朝廷输送了无数官员,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,让百川书院的名声在神都一落千丈。

今天的早朝,以御史台为首,有十余位官员接连上奏,直指百川书院教学不严,学生犯罪作恶的问题。

当初书院建立的目的,就是为了提高官员素质,造福百姓,很难想象,书院学子,竟然屡屡做出强暴女子之事,这样的人,若是以后入朝为官,岂不是大周百姓的灾难?

百川书院的副院长或是教习,在学院爆出这种丑闻之前,很喜欢在早朝上慷慨激昂的指点江山,魏斌和江哲等人事发之后,就再也没有见他们在朝堂上出现过。

出自青云和万卷书院的官员,自然也不会维护百川书院,一时间,朝堂上出现了罕见的群臣弹劾书院的情况。

当然,个别学生的行为,也不能牵连到整个书院,女皇只是下旨,让百川书院约束学子,断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。

早朝散去,群臣都离开之后,李慕还停留在殿中。

梅大人走过来,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
李慕委婉的说道:“这两个月来,为了帮陛下肃清神都的歪风邪气,凝聚民心,我将整个神都的官员权贵,甚至是书院都得罪了,万一他们在背后对我下手怎么办”

梅大人安慰他道:“你放心吧,他们如果敢在神都对你动手,一定瞒不过陛下,没有人有这个胆子。”

李慕道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
梅大人领会到了李慕的意图,无奈道:“我去问问陛下。”

她离开大殿,很快又走回来,手里多了一张符。

李慕虽然书符的本事不高,但见多识广,这张符灵力内敛,看上去平平无奇,却给李慕一种熟悉的感觉,那张金甲神兵符,也给他过这种感觉。

显然,这是一张天阶符。

梅大人将那符交给李慕,说道:“这是陛下给你的,你贴身带着,遇到危险时,无须催动,它就能护你周全,此符可以抵挡第六境修行者片刻,一旦催动,陛下立刻就能感应到。”

女皇陛下还是一如以往的大方,这样一来,小白的安全就有保障了。

李慕收下符,说道:“替我谢过陛下。”

梅大人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开口向陛下讨要赏赐的,也只有你了。”

李慕觉得他这种做法一点儿问题都没有,在他心中,女皇和他的关系,不是君臣,而是老板和员工。

李慕为她做事的前提是,她付得起让他满意的酬劳。

员工可以为老板做牛做马,前提是她要给他草。

又让马儿跑,又不给马儿草的老板,是招不到忠心员工的。

离开皇宫,路过饰品店的时候,李慕买了一个可以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,将其中的辟邪符换掉,把女皇陛下刚刚赐予的天阶护身符塞进去。

回到家里,李慕将护身符交给小白,说道:“把这个戴上,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。”

小白乖乖的将红色的丝线系在脖子上,然后将护身符塞进胸口。

李慕喉咙动了动,不露痕迹的移开视线,说道:“好了,去修行吧”

人们习惯于狐狸精来形容那些对男人有着致命魅惑的女子,不是没有理由的,十七岁的小白,就已经魅惑成这样,等到再过几年,还不得颠倒众生

李慕没有见过其他的狐狸精,但可以确定,不是每一只狐狸化形后都能美成这样。

从小白的无形魅惑中回过神来,李慕开始考虑书院的事情。

眼下他只是迈出去了一小步,还远远谈不上胜利,神都哪一座书院不有着百年以上的历史,不是区区几个污点学生,就能撼动根基的。

想要改变书院把持朝廷的现状,还需要给女皇找到足够的理由。

百川书院。

针对近日以来书院的信任危机,陈副院长召集了书院所有的教习,对众人肃然的叮嘱道:“都给我约束好你们手下的学生,没什么事情,不要离开书院,再有作奸犯科的行为,败坏书院名誉,无论大小,一律逐出书院”

一众教习纷纷点头称是。

这次书院的信誉危机,是书院建院以来的第一次,稍有不慎,便会毁掉书院的百年清誉。

一名教习道:“今日在朝堂之上,青云和万卷书院出身的官员,对我百川书院大加诋毁,不能再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
另一名教习冷哼道:“他们有什么资格诋毁我们,除了白鹿书院之外,青云和万卷的学生,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,依我看,我们应该将他们学院的那些龌龊事也抖出来,让众人看看!”

“愚蠢!”

陈副院长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,这是陛下有意为之,她早就对大周官员尽出书院不满,若是将青云和万卷也拖下水,岂不是正好给了陛下充足的理由?”

其余教习闻言,纷纷醒悟过来。

四大书院在朝廷选仕一事上,向来是站在同一战线,如果四大书院首先内讧,那么最高兴的,一定是早就想动书院的女皇。

无论是百川,青云,还是万卷,这其中任何一座书院倒下,都是女皇希望看到的,她更希望看到的,是四大书院自相残杀。

幸亏有陈副院长提醒,否则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一层。

“想不到陛下一介女子,竟有如此的心机。”

“她是想坐视书院内斗,用心险恶”

“绝不能让她得逞!”

陈副院长长舒了口气,说道:“书院延续至今,内部的确涌现出许多问题,这并非书院本意,这些问题,书院自己可以慢慢改正,但若是让陛下借机插手,改变朝堂格局,恐怕几十年后,四大书院就会名存实亡”

一名教习担忧道:“青云和万卷书院比起我们百川,本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很容易查到他们书院学生所做的那些龌龊事情,怕的是我们不动手,也有人会动手”

他话音落下,百川书院守门的老者便匆匆的跑进来,说道:“院长,不好了,那李慕又来了!”

百川书院门口,阴凉的角落里,李慕让王武等人在这里支起了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笔墨。

他搬来一张椅子,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后。

几名教习从百川书院走出来,为首的一人怒斥道:“你又来这里做什么?”

李慕转过身,手臂搭在椅子上,说道:“为了肃清神都的不正之风,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,神都衙开展办案下街活动,从今天起,百姓想要报案,无须前往都衙,只要在这里就可以。”

那教习道:“要办去别的地方办,这里是书院,不是你们神都衙办案的地方。”

神都衙办案书院不拦着,但他摆在书院门口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书院欺压百姓,他来为百姓撑腰呢

李慕道:“这里地方大,宽敞,再说,我又没挡着你的路,这里是书院的地方,但也是大周的土地,这块地方,被神都衙暂时征用了”

在李慕的目光示意下,王武将手里的纸张卷成喇叭,大声喊道:“南来的北往的,瞧一瞧看一看啦,李捕头今日在这里办案,大家有冤的伸冤,有仇的诉仇”

第54章 不正之风

书院不在神都最喧闹的主街,门口的路人本来并不多,王武喊了几声之后,路过的百姓,开始向着这里汇聚。

很快的,连主街上的百姓都被吸引到此,百川书院门口,人头攒动。

来的晚的百姓,站在人群外围,垫着脚往里面看。

“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“怎么回事,书院门口怎么多了一张桌子?”

“李捕头怎么在这里?”

“李捕头又来找书院的麻烦了?”

众人上前打听之后,知道李慕这次不是来找书院麻烦的,而是来替百姓伸冤、主持公道的。

官府对于神都百姓来说,充满了神秘和恐惧,民间有俗语,“衙门口朝南开,有理没钱莫进来”,衙门从来就不是为百姓主持公道的地方,有不少含冤百姓进了衙门,反而冤上加冤。

去衙门报案的程序繁琐,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有好结果。

久而久之,百姓便不再信任衙门,宁愿白白受冤,也不愿去衙门报案。

可百川书院门口,为百姓主持过多次公道的李捕头就坐在桌后,“衙门”,“报案”之类的词,和百姓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距离。

这一切,源于衙门严肃的环境,变成了街边百姓熟悉的场景,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李慕的信任。

百姓们面对官员时心中畏惧害怕,但李捕头整天在街上巡逻,众人大都和他打过招呼说过话,仅仅看到他的那张脸,便倍感亲切。

一时间,过往的百姓,有冤的诉冤,没冤的,也站在一旁看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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